1789年从东巴黎近郊坊区开始的地方

你能亲手摸到的巴士底狱

从地下开始。Bastille地铁站（place de la Bastille，横跨第4、11、12区）的5号线站台上——即北行列车那一侧——藏着这座监狱现存最有说服力的遗存。镶在站台后方的隧道壁上，是一段弧形的切割石墙：护城河外壁（counterscarp）的一部分，1905年开挖这条线路时被发现。站台地面上画着护城河边缘的线，通勤者整天站在上面，却从不低头看一眼。

门票就是一张地铁票的价格，约2.50欧元，地铁运营时随时可看。避开高峰时段前往，大约10:00到16:00之间。早上8:30你会发现人挤人，什么也看不见。运营中的站台上乘客优先通行，所以一位向导能让八到十人贴着墙而不会挡住别人，更大的团就必须分批轮流看。光线很差，照片总是令人失望。还是去吧。这条路线上的任何地方，都不会用这么小的代价换来这么大的回报。

回到地面，沿boulevard Henri-IV向东南朝河边步行五分钟，就到了Square Henri-Galli（boulevard Henri-IV，第4区），一个狭长的公共花园，有游乐场、几张长椅，还有一个角落里放着全巴黎现存最大的一块巴士底狱残件。那是自由塔（Tour de la Liberté）重新立起的地基石块，1899年在地铁1号线施工时被挖出，1925年迁到这里。石块巨大、粗糙，几乎完全无人理会；工作日的下午，你只能和父母们、婴儿车一起分享它。花园免费，按常规公园时间开放，整团步行者绕着石块转一圈都站得下，无需征得任何人同意。从站台到这个角落，你看到的实体建筑部分，已经比地面上那个广场让你看的多得多。

躲过七月的档案

沿大道往回走一小段，就到了Bibliothèque de l'Arsenal（rue de Sully，第4区）。这里你能看到的东西比路线上任何一处都少，却是整条步行的支点所在。这里收藏着巴士底狱的档案（监狱的登记簿、文书、被关押者遭没收的文件），1789年7月从人群手中被抢救下来，至今仍在这里。

进入的门路很窄。导览在每周三15:00举行，约一小时，成人15欧元，6至18岁6欧元，只接受线上预约，名额很少，所以要提前很久预订，而不是直接上门。阅览室只对有卡的读者开放。导览带你参观建筑和内部空间，并不展示巴士底狱文件，所以来这里是为了感受这个地方的氛围和它所藏之物的事实，而不是为了看展柜。它适合情侣和结伴的朋友；十二人的团当天是进不去的。如果你的行程落在9月，图书馆还会在欧洲遗产日周末开放，这是另一种现实的入内途径。

沿圣安托万近郊坊区往上走

rue du Faubourg-Saint-Antoine从广场向东攀升，这里才是当年真正攻下那座堡垒的土地。数百年来，这片街区处在管辖城市的行会规则之外，因而成了细木匠与木工的聚居区，密布着院落和工坊：租金便宜、行业喧闹、街面背后挤着许多人。这种密度很关键。7月14日的人群，就是从距护城河四百米的一个产业街区里走出来的。

拐上rue de Montreuil，去看37bis号的Cour de l'Industrie（第11区），这是近郊坊区现存最后一处工业院落群，经过六年修复后重新开放，至今仍满是仍在工作的手艺人。它不每天开放，贸然上门会毁掉一个上午。它确定开放的日子有：2026年4月11日至12日的欧洲手工艺日（Journées Européennes des Métiers d'Art）、2026年6月13日的TRÔLE开放日，以及9月的遗产日；这些日子入场免费。其他时间，团体和工作坊参观需与住驻协会预约，邮箱[email protected]，提前两周礼貌地发一封邮件，就是院落门开与吃闭门羹的区别。

无论如何，再走几扇门到31bis号，读读那里的两块铭牌。它们标记的是Folie Titon，即雷韦永（Réveillon）的皇家壁纸工坊，1789年4月27日至28日因工资问题引发的骚乱中被捣毁，死亡人数远超攻占巴士底狱。那是前奏，就发生在这条街上，却几乎无人讲述。在平常的星期二，这一站就是两块铭牌和一扇关着的门；为铭牌特意绕道值得，若能赶在开放日来，则好上太多。

朝rue Saint-Bernard方向往下走，就到了Église Sainte-Marguerite（rue Saint-Bernard，第11区），这是近郊坊区自己的堂区教堂，也是这一带逝者归去之处。巴士底狱的死伤者曾葬在它的墓地。按流传已久的说法，死於圣殿监狱的那个男孩路易十七也葬在这里。这一说法两个世纪来被质疑、被检验、被争论不休，而这场争论比一个已成定论的答案更有意思。无论真假，都进去看看那间错视画礼拜堂；在一座朴素的堂区教堂里，这是一件异常出色的十八世纪幻景绘画。

开放时间为周一至周六08:00至19:30，周日10:00至19:00，免费。这是一座仍在运作的堂区：弥撒时间之外欢迎团体，只要压低声音；旧墓园花园则需向秘书处询问，不可擅自穿行。

面包的价格，至今在阿里格尔争吵

向西南走到place d'Aligre，就是Marché Beauvau与Marché d'Aligre（place d'Aligre，第12区），一座带顶市场，露天集市在四周铺开。有顶市场建于1779年，即大革命前十年，正值面包价格危机之中——这场危机对引发革命的作用，不亚于任何一本小册子。在这样的街区，谷物价格和一条面包的价钱，是1789年的经济引擎；而这是整条路线上唯一一站，十八世纪的主题还正在你眼前上演：一个产业街区的人们在争论食物要花多少钱。

营业时间繁琐，最好记下来。有顶市场为周二至周五09:00至13:00、16:00至19:30，周六09:00至13:00、15:30至19:30，周日09:00至13:30。露天集市为周二至周五07:30至13:30，周六和周日07:30至14:30。周一全部休市，这是唯一能毁掉这条步行路线的一天。逛市免费，食物从约2欧元起，所以就在这里吃吧。多数日子它也容易接待团体，但周日上午确实拥挤，那时十人的团就成了障碍，而不是一群客人。

在包税墙里收尾

最后找个配得上喝一杯的地方结束。1789年之前，城市被包税总局墙（Farmers-General wall）环绕，那是一道带收费闸口的海关屏障，对一切入巴黎的货物征税：葡萄酒、谷物、木柴。人们对它的憎恨之清晰令人意外，因为它在买面包这一点上向穷人征税；1789年7月12日和13日，人群在焚烧它的闸门。那是在巴士底狱陷落前两天，而大多数大革命主题游览完全略过这段。

La Rotonde Stalingrad（place de la Bataille-de-Stalingrad，第19区）是那道墙上现存最好的税亭，一座厚重的圆形建筑，如今是餐厅、酒吧兼画廊，还有大片露台。用一杯酒在自己参与引发革命的包税墙里结束一趟大革命步行，是恰到好处的玩笑，而它碰巧也是夏日傍晚的好露台。餐厅和酒吧周二至周六供应午餐和晚餐，周日有早午餐；画廊和露台另有自己的活动。一餐加酒水人均约20至40欧元，酒水约6欧元起。它乐于接待团体，也接受包场，但六人以上请预订，不要碰运气。

5号线——正是1905年开凿时挖出你起点处那段护城河外墙的同一条线——从Bastille直达Stalingrad约十分钟。漫长一天的末尾，别试图走过去。

让街面变得可读的两座博物馆

看过实物，街道会走得更远。Musée Carnavalet（rue de Sévigné，玛黑区，第3区）拥有全世界最大规模的大革命藏品：模型、监狱遗物、日常物件，常设展免费。开放时间为周二至周日10:00至18:00，最后入场17:15，周一以及1月1日、5月1日和12月25日闭馆；临时展览约12欧元。团体须提前向博物馆预约时段，有英文语音导览和团体导览。它于2021年全面翻新后重开，是让那些觉得近郊坊区太抽象的人去的最稳妥之地。如果你想让街面显得有人气，就在步行前去看；如果你更愿意先冷着走一趟街，就步行后再看。至于巴黎其他地方，巴黎指南介绍了这条路线周边的去处。

往西北二十分钟，Musée des Arts et Métiers（rue Réaumur，第3区）是故事的另一半，也是被遗漏的那一半。它由格雷古瓦神父（Abbé Grégoire）于1794年创立，所在地是一座大革命刚刚没收的修道院，这证明1789年既搞建设也搞拆毁。这里还陈列着拉瓦锡本人的实验器材，站在它们面前心情复杂，因为大革命把他送上了断头台。开放时间为周二至周日10:00至18:00，周五至21:00，周一闭馆。门票约12欧元，若干类别免费，包括26岁以下欧盟居民。它日常接待学校和旅游团，不过团体时段需提前预订。

实用提示

街道序列（地铁站台、亨利-加利广场、阿森纳、蒙特勒伊街、圣玛格丽特、阿利格）大约三点五公里，平坦易走，以慢旅行节奏加上市场午餐需要三到四小时。最后乘地铁加上圆形大厅，博物馆则作为单独的半天。

星期三是最佳的单日选择：阿森纳导览在15:00进行，市场和教堂开放，卡纳瓦莱也开放。完全避开星期一，那时市场和两个博物馆都关闭。星期天有最大的市场，也最拥挤。工业庭院的两个开放日，2026年4月11日和12日以及6月13日，如果工匠庭院是你来的理由，值得围绕它们安排行程。

关于费用：单程地铁票约2.50欧元，你会需要两到三张，所以一日通票通常更便宜。携带小面额纸币去市场，因为现金在摊位交易更快。除了阿森纳15欧元和艺术与工艺博物馆约12欧元，整条路线都是免费的。包括午餐和饮料的全天花费轻松低于每人60欧元，也可以只用一半。

如果你想早上家门口就是郊区，晚上短途乘车即可到达圆形大厅，就选择东区而非市中心；巴黎酒店搜索会显示巴士底和11区周边的选项。穿一双能在鹅卵石上站立的鞋子，在教堂里保持低声。